司馬庫斯大冒險之off road初體驗 2001.6. way
原文
第一次聽說司馬庫斯是幾年前的事了,記得在連線版看到孔方兄的司馬庫思遊記,心中一直想像司馬庫斯是個什麼樣的地方。後來跟榮偉聊天才發現,司馬庫斯就在他們新竹尖石老家的後山,是個連他們泰雅族的族人都覺得是很偏遠的地方。一直到最近,忽然想起這個奇異的地名,心中有股衝動想要去一探究竟,於是就在4月中的某個禮拜天,拖著榮偉去司馬庫斯一日遊(事實證明這真是不智之舉)。
一大早在台3一路上狂飆前進,2個人騎著我的老星艦就這樣轉進120縣道,轉進了尖石鄉。新竹縣尖石鄉是個山地鄉,是台灣最多的原住民-泰雅族的故鄉之一,隨著往深山裡走,景色竟然漸漸變得跟印象中的西部大不相同,不久就抵達那羅-這個榮偉的故鄉。
非常神奇的,我們9點半從新店出發,竟然約近11點就抵達那羅了,並悠閒的在榮偉伯父開的山藥林,享用其伯母招待的山藥大餐,外帶溪蟹,小魚,山豬肉等許多美味,一邊看著保育有成、為數越來越多的苦花,在河裡像銀子般的閃閃發亮。不過沒想到吃吃喝喝竟然就快1點了,在詳問要到司馬庫斯切確的路程及所需時間,竟然連本地人都要3個鐘頭。於是2人便飛身上馬,立刻繼續趕路。
從那羅到泰崗及司馬庫斯的岔路,其中的路程是非常奇妙的,從那羅到宇老是幾乎爬坡到一座山的頂點,接著就下坡到最低點-塔克金溪邊的入山檢查哨﹔接著又是一段爬坡一直到泰崗及司馬庫斯的岔路又幾乎爬到山頂,接著彎進司馬庫斯的產業道路,又是一個U字型的路程,從岔路口的高點下切到塔克金溪邊的低點-司馬庫斯橋,接著又開始爬升,等到了另一個高點,就抵達我們的目的地,司馬庫斯了。
然而這是第2次造訪才知道的事了,因為我們在彎進長達16KM的產業道路沒多久,靠背艦已經撐不住了,在車況本來就不佳的情形下,載著2個人一路高繞下切的路程,接著近似off road的路,已使傳動過熱開始打滑,力量輸出衰退的很嚴重了﹔加上預定5點前要回到新店,2人只好鎩羽而歸。
雖然人回到日常生活中了,但是心中的不甘卻不停的在發酵,心中嚮往自然的慾望,不停得像慈母招換在外遊子般的呼喚我。於是就跟榮偉&騰懋百般耍賴,不斷慫恿2人,終於決定在期末考完,放暑假的第1週,再度舉兵前進司馬庫斯!!並對靠背艦的車況進行調挍。
有了上次的經驗,一行人又到山藥林騙吃騙喝(笑),在又是一頓豐盛的招待後,把握時間前進我們的目的地,加上我們預計的是2-3天的行程,所以騎起來遊刃有餘,許多上次沒仔細看的風景現在有的是時間慢慢瀏覽。就在一切都很順利的情形,突然起了變化。當我們在塔克金溪邊的入山檢查哨,打算辦理入山證的時候,條背背竟然不給辦理,原因是颱風要來了,真是晴~天~霹~靂~!
突然而來的變化令我們措手不及,3個人便討論起其他的替代方案,一是轉進李棟山,之後回那羅過夜,隔天再作打算﹔二是試圖找路繞過檢查哨,不過在一番努力後,宣告放棄。就在同時,突然發現旁邊的塔克金溪有人在玩水,3個人便一溜煙的衝到河邊去了,彷彿無法進去乙種管制區的問題沒發生過一樣。
塔克金溪是一條漂亮的小溪,沿著我們走的路順流而下,清澈的水質孕育著許多愛乾淨的生命,我竟然還順手就抓到隻小螃蟹,小青蛙&小蝌蚪也是信手拈來。芒草順著和風而擺動,發出的颯聲和著水流潺潺,讓人昏昏欲睡,尤其是腳泡在適溫的野溪溫泉時﹔偶而拿起石頭打水標。這種悠閒及體驗生命,生活的感覺,讓人有一種時光停留的感覺。
陽光漸漸的由刺眼的白黃色,轉變為我最喜歡下午金黃色,這也讓我們突然清醒過來,必須為接下來的旅程趕快找尋solution。在一番討論後,我們決定再試一次入山,沒想到這次條背背丟下一句[有事自己負責啊],就讓我們進去了。不假多想,接著就繼續往泰雅的後山前進。
不久之後我們就來到了前述的泰崗及司馬庫斯的岔路口,3個人停下來略作裝備的確定,並在路牌照一張相,發現上變被人寫了一段小字,[這段長16km,路況險惡,非常不值得,不要冒險]之類的,但3人對看1秒就上路了。大概是地處偏遠的關係,入口沒多久的旁邊坡地竟然像林口那一樣,被倒置了許多的垃圾。
這實在是太令人生氣了,真搞不懂那些人怎麼捨得,同時也對這種情形感到相當的無力。而附近的樹上飛來了一些被垃圾吸引而來的烏鴉,讓人聯想到東京附近的夢之島垃圾處理場,這2個截然不同的竟會在此時此刻產生不應該有的共通點。
路再進去一點,礙眼的垃圾就消失無蹤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連串下坡的髮夾灣和碎石路的組合,騎著on road車(星艦+迅光+馬車)的我們莫不全神灌注的面對這個有點艱難的挑戰,有些路段是忽然險降又忽然險升的組合,下坡時要變免車速過快而失控(因為在碎石路上),同時又要保持轉速以免爬坡遲滯(快到坡底時就要趕快開始拉轉,以免爬坡無力),爬起來真的滿刺激的又具挑戰性。
雖然這段off road頗為難纏,但是如果把心力都拿來騎車就枉走這一遭啦,當然要東張西望大飽眼福一番囉!大概是接近中央山脈的關係,一路上所看到的山都滿挺拔俊秀的,有一種令人不禁想要親近的感覺。不過看歸看,小弟的實力還不夠到隨時把所看到的美麗景象給紀錄下來,只能行有餘力時停下來給他照2張,所以各位請別見怪,這些已經是小弟竭盡所能了(眾看倌:少找藉口,肉腳!),呵呵。另有些照片是王騰懋幫忙拍的,在此感謝。
經過40幾分鐘的掙扎,在夕陽西斜的5點鐘,我們終於到了傳說中的司馬庫斯,映入眼簾的一堆鐵皮搭蓋而成的民宿屋,在路邊由竹子搭蓋而成的小亭子裡,坐著幾位約40出頭的中年平地男子,紛紛停下原本在看報紙or聊天的動作,好奇並帶著驚訝的神情朝我們張望。
其實對於這種張望相信常機車旅行的同好都見過,也都可以理解並解讀出這號表情的意義,通常都是先開口[你們騎車來??!!],不可思議之情溢於言表,接著在一番talk之後就會說[ㄏㄡˋ!!年輕就是本錢啦](way心想:ㄏㄡˋ??虎在深山內啦!!),要不然邊搖頭邊碎碎念:[瘋子,ooxx....]之類云云的。
這次當然也不例外,在一番閒聊後,原來這些都是舉家出遊的爸爸們,大部分都是搭乘套裝旅程的小巴前來,而他們已經從我們明天的目的地-司馬庫斯神木那裡回來了,並且也打聽到路況不錯,一家大小大人小孩通行安全無虞。聽到這個消息,對於旅程的踏實感就更深了,不過將近天黑,草草的在[司馬庫斯]字樣的牌子前合影之後,便開始找尋今晚的紮營地。
百般的尋覓之下,發現似乎沒有太多空地可以供我們搭帳棚,都是私有地居多。在詢問過當地的居民及酋長後,其指引我們到當地教會旁的空地,當下立刻開始紮營並煮起了晚餐。我趁著這個空檔,便到附近的小徑探探路,照照相,並貪婪的窮遍山嵐之景。
清澈的空氣襯托著靜謐的黃昏,一天的舟車勞頓也在此時獲得最好的報償,望著對面山頭,散發著布丁般光澤的夕陽,旁邊灑上了一圈草莓醬晚霞,輕輕的放在遠方深綠色的峻嶺之上,猶如日式和果子般的精緻誘人。晚風颯然而至,人與和果子之間彷彿因為乾淨透明的空氣變得無距離,一蹴可及,只要一伸手就可以大快朵頤一番。
說到大快朵頤,中午的騙吃騙喝也消化光了,深呼一口這裡乾淨的空氣,轉身打道回營。回到教堂邊,東西都準備的差不多了,於是就架起上次跟博安環島時買的蓮花爐,3人七手八腳的煮了起來,並很快的跟早上買的罐頭一起下肚。這時天邊雲層開始增多,原本期待的銀河這時落空了,只好草草的在8點多就睡覺了。
不知睡到啥時,突然聽到外頭傳來滴滴答答的聲響,原來是颱風的外圍環流影響,開始下起了雨,不過由於敝人生性懶惰,所以索性不理他一覺到天光。但這時僵直性脊椎炎引起的腳疼卻開始發作了起來,聽著不小的雨聲,忍受著腳底板第2第3趾間的疼痛,整個夜變的漫長了起來。
早上起床時,疼痛難當,卻因沒有帶止痛藥而只能任其肆虐。在商討後,因為我的腳痛&颱風來襲下雨的關係,決定放棄步行前往神木,先回到柏油路上在說。經過下雨的洗禮,清晨的司馬庫斯顯得煙霧繚繞,厚實的蒼翠和薄紗般的白顯現出只有深山裡才有的蒼茫,靜謐的空間加上如停流般的時空,讓人覺得恍若仙境一樣。
下雨過後的林道更加難行,除了謹慎還是僅慎,雨天雖然淒美,但也使得路面的狀況更是淒慘,不過對於有一些經驗的我們仍能安全的通過就是了。沿路上一樣先下切再爬升,只不過是晴天和雨天的景緻,就這樣被我們盡收眼底了,同時,往鎮西堡&司馬庫斯的岔路,不知不覺的又出現在眼前。
雖然腳底板十分疼痛,不過那也只有徒步行走時才會,駕馭著靠背艦的我騎著車,依然可以很愉快的悠遊在山林之間,由於時間尚早,所以我們決定繼續前往另1神木-鎮西堡前進。而其路線為泰崗-新光-鎮西堡。
沒多久就先到了泰崗部落,問了一下路,1位老原住民回答道[啊~~~直直去就到啦~~~對對~~前面15分鐘就到啦](按:從此,我們就知道跟原住民問路要有心理準備)。呵呵,沒想到過了20分鐘後,我們才到達了新光這個部落,1個具有山地部落特色的平凡小村。我們在新光國小稍事休息,上上廁所,順便也瀏覽了這個深山裡,麻雀雖小五臟俱全的國小。步出校園,跟一個原住民老婆婆,聊聊天照照相後,就繼繼續上路了。
我想這裡應該是算非常的深山吧,卻也跟著其他地方一樣種滿著所謂的[高經濟價值作物],如水蜜桃等,令人不禁擔心這個淨土,會不會踏上像梨山等過度開發山區的後塵呢。隨著前行,本來的小部落漸漸的變成了果園和偶而出現的工寮,雨下著,路也跟著泥濘了起來,不知不覺中又是off road系列。
一般on road的車行走在泥濘的產業道路上,尤其是速克達,真是險象環生,非自願性的滑胎動作常在不小心的情形下發生,需要相當的全神灌注應付。但是回過神來時,發現自己身處在相當深的一片樹林裡,還有一條用腳走出來的小徑,旁邊有個牌子寫著往[鎮西堡神木XX公里],心想[哇!還要走路喔...不行了不行了...],於是一行人變放棄看神木的念頭﹔但由於好奇心,我們繼續沿著不知目的地的山路向前行,沒多久後,路的盡頭就出現了。
就如柳暗花明又一村形容的,當走出昏暗的樹林的同時,我們也看到數座小木屋,並在招牌上看到[伯樂崌],實在很難想像在這麼深的山裡,竟然還有渡假小木屋?更詭異的是,約數百坪的地方,竟1個人影都沒看到。伯樂崌這裡位於半山腰,其下面的山坡地都拿來種植一些高經濟價值農作物,如水蜜桃等,山谷的最下面就是一條小溪。大概是下過雨的關係,附近的山區顯的煙霧繚繞。
我們停在一座木頭搭蓋而成的棚子躲雨&休息,無意間發現了棚子裡的桌子上竟有一大籃,看起已經採收一陣子的水蜜桃,徐榮偉&王騰懋在經過商量後,便在桌上留下50元硬幣,並各取走了2顆桃子吃,不但邊吃邊耍寶,還吃的嘖嘖有聲,呵。
過後,一行人便直奔回到那羅,在山藥林吃點東西補充熱量後,接著就到後面的山上,也就是徐榮偉的老家,鄉公所印製的dm上那座美麗的石板屋稍做休息並小睡片刻,以補腳痛帶來的失眠。須臾起床後,我們便動身沿著120縣道轉台3線打道回府。